1/梁文锋可能是当下 AI 行业里战略思想最自洽的创始人之一。
Strategy is sacrifice。
战略不是“我要什么”,而是为了得到最重要的东西,我愿意明确放弃什么。
梁文锋的“克制”有点股市二级的策略,赔率足够大,所以拼尽一切,保证胜率。
AGI的收益足够大,他说可能占人类GDP的10%, 在足够大的奖池面前,份额不重要,做成的概率才重要 ,所以任何消耗概率的东西(产品线扩张、利润最大化、树敌、抢流量)都该砍掉,开源、低价、不做超级App。
2/Deepseek战略核心,“组织套利”
三十七条,必须保持团队稳定性,这可能是整个 DeepSeek 战略真正的核心。
梁圣过去就说过,他认为真正的价值应该沉淀在团队、know-how 和持续创新的组织文化中,而不是简单依靠闭源形成护城河。
未来模型会不断扩散,论文会扩散,架构会被复现,人才会流动,算力可以买。
唯一真正可以长期复利的,是一个能够持续产生新方法的组织。
于是你看,Deepseek做的一切商业抉择,本质也服务于人才策略或者说组织文化:
开源 ,让工程师获得声望和成就感;
不做商业 KPI ,让研究人员不会变成项目经理;
不疯狂扩产品线 ,让减少组织政治;
大量自由研究时间 ,保留研究员探索能力;
融资 ,本质上解决团队长期稳定预期。
所以甚至可以认为,“克制”表面上是一种商业战略,深层其实是一种人才战略。
这或许就是中外互联网大厂反而很难与AGI新秀竞争大模型的原因。
Deepseek,甚至是Anthropic可能都在用“意义感+自由度+技术声望+长期主义”,去和大厂的高薪竞争。
这会形成一个非常恐怖的循环:
优秀人才 ,技术突破 ,影响力 ,吸引更优秀的人才。
这可能比闭源 API 的利润壁垒更难复制。
3/保留观点:似乎把“产品”看得有点太低了
梁圣说产品是 AGI 路上的副产品。
我能理解他“克制”的逻辑,但不完全认同。
因为产品不只是赚钱工具,也是研究工具。
真实用户会产生:真实任务,真实失败案例,长周期交互数据,工具调用数据,workflow,
以及模型在开放世界里失败的边界……
尤其如果下一阶段真的是 Agent 和持续学习,那么现实世界的数据闭环可能越来越重要。
这里可能存在一个悖论:
梁认为为了 AGI,我不需要过度做产品。
但未来也可能变成:
为了 AGI,你恰恰需要世界上最好的产品。
因为最好的产品意味着:最多真实用户 × 最复杂任务 × 最丰富反馈。
所以我不会简单认为“模型高于产品”。
我更倾向于:模型研究和产品最终会形成一个双向飞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