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庆杰导演居然拍出了张凌赫的少年感。这真的很厉害了。要知道大高个,还为角色增过肌,眉眼鼻都线条锋利轮廓清晰,没有天然圆钝孩子气元素,脸部也不是饱满型,这些都指向有一定阅历的果决和力量,而不是不设防的、柔软的少年心性。
更厉害的是这些少年气镜头全部出现在跟女主的互动中。也就是说,是贴合故事情节来,并不纯粹只为拍出“绝美特写”。这是跟某些只为了拍美而美导演的本质区别。
有了这些不设防、也软弱、也茫然的少年感镜头,角色就丰富起来了。怎么说呢,就是靠镜头抓住光影细节营造的氛围,用它来帮助丰富角色的各种维度,这是很聪明的讲故事手法,对演技的要求就更有灵活空间(不是说演员演技不好的意思)。
绝美镜头和氛围营造,如果是用来躲避讲好故事的艰苦投入,那就是不尊重观众,只讨好粉丝,投机取巧的做法。如果是服务于故事,就是导演投入的思考。《逐玉》是后者,我觉得还是很有诚意的。
要吐槽的是开头女主救了雪地里的男主回家时,隔壁大娘连续强调了两次“孤男寡女不能同处一室”。第一次可以理解,大娘觉得万一救不活,一个陌生男的死在你家,很难掩盖,传出去不好听。这是出于“实际考量”,而不是强调迂腐的价值观。
但是第二次,人重伤躺那儿了,还是在大娘大叔家,他们俩也只不过是去拿个药、打个水,一转身的功夫就能回屋,这种时候,还要重复一次“孤男寡女不能同处一室”,甚至让妹妹再次强调“我不能离开大娘说孤男寡女不能同处一室”,就完全没有必要了。
我也不是单吐槽《逐玉》,除了这个地方,《逐玉》没有其他迂腐之处,跟《唐诡西行》这种时不时就透出迂腐的剧是两种性质。但任何剧中,我看到这类处理,都会拎出来说的,因为这些处理就是对贞洁观的无意识重复。
故事的确不能完全脱离现实(所以大娘大叔说你一个女孩子不要拖到你家去,可以理解,而且它还承担了介绍出大叔大娘角色的作用),但它在有限的时间之内,对呈现什么是有巨大挑选空间的。你用这宝贵的几秒钟,来反复讲述“孤男寡女”(对情节推进、角色介绍毫无作用),这就是作品价值观的呈现。
当然这不是曾庆杰的设计,大概率是原作的台词。但保留这两句台词在剧里就是很没有必要的操作了,尤其是女主很快说出“因为你好看”,以及后续有大量“孤男寡女”单独相处情节(在成亲前)的时候。换句话说,反复讲述“孤男寡女”完全不是剧情要求、角色刻画要求。所有跟情节、角色刻画无关的多余台词、情节,都是作者/导演价值观下的“主动”挑选,而不是“那个年代就这样”的所谓真实呈现。
任何此类“不假思索”的对贞洁观的重复,都没有必要。对女性的“洁身自好”规训已经无孔不入、无处不在,优秀的电视剧因载体影响力,尤其不该在这一点上放松自我要求,我作为观众,以后也是会在这一点上超级严苛的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