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年某天,在 Lovot 体验店,扑闪着大眼睛的 AI 陪伴机器人跌跌撞撞地走到我面前,摆动手臂求抱抱。我摸了摸它的头,是温的。
这一幕大概被精心设计过千万次,是 AI 陪伴机器人最容易俘获人类情感的一刻。可我内心毫无波动。
它比椰子更可爱,眼睛更大;比椰子更顺从,不会埋伏在角落伏击我;比椰子更黏人,不会拒绝被我撸毛。
但我知道,我不会爱上它。
是因为椰子更能提供情绪价值吗?
每天回家,椰子不管瘫在家里哪个角落,都会第一时间冲向我——先在猫抓板上磨爪,再熟练地跳上我的腿,呼噜呼噜。早上察觉到我醒了,如果他心情正好,还会趴在我胸口踩奶。
但如果他不做这些呢?我好像还是会爱他。
似乎,猫只要存在着,不需要做任何事,就足以让人类心旷神怡。
多不公平,人类汲汲营营投入数亿,替代不了小猫随意伸个懒腰。
等等,真的无法替代吗?欢迎,陪伴,撒娇,某种频率的被需要甚至是叛逆,都可以被编程。
到底是什么让椰子在我心中独一无二?
是他被剪指甲时连绵不绝的挣扎?半夜偷开自动喂食器被抓现行的眼神?是他趴在我肚皮上安静五分钟、下一秒突然抓书的莫测?是有膀胱炎那晚我失眠到凌晨、想 N 个骗水方案的心慌?
椰子用他的我行我素无法无天告诉我,他是不以满足我为目标的独立生命。
很多爱,归根结底是爱自己的延伸。哪怕爱的对象在物理上是他者,但在心理上,他依然是我的一部分,他的主要功能是配合我,满足我,镜像我。
而椰子教会我,如何爱一个他者。这是机器做不到的……的吗?毕竟Jack Clark 最近在播客里说,“当我们第一次给 AI 系统使用互联网和电脑的能力,要求它们解决问题时,它们偶尔会自己休息一下去看国家公园或柴犬的照片。我们没有编程这个行为。”
7 岁生日快乐,椰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