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我配电脑这个小哥,是从东子的平台上下单的上门装机。
另外一台也是线下在东子的Mall里面配的。但是当时有一块硬盘和内存没到,所以没装完整。
来的小哥讲北京话,待人接物也像北京的孩子一模一样。他说自己小时候在房山长大的,我说房山我熟,一年开车进山几十次,他读书的那个周口店的学校我经常开车经过。
我问他我给平台的168要扣多少,我说20%?他说不止,我说30%?他说不止。
我没敢继续问了。
然后指着另外一台没装完的电脑说你帮我把内存硬盘装上,线帮我理一下。
小伙子二话没说,给收拾清爽了。然后我说我给你算两台的钱,另外一台的钱我直接转你。
钱给到位了。小伙子话匣子打开了,说自己出生在襄阳下面的一个县,在房山跟随做小生意的父母长大。我说那不是留守在家,从小有父母在身边,挺好的。
他在北京因为不能高考,所以上了个职专,出来就干活了,除了装电脑,还送外卖。上次把一个大爷闪了一下,电动车被按住不让走,一开始要1000,最后还给人赔了200块钱,“你给我的这个钱,我就当那个大爷是个好人了”。
我正不知道该说什么,女教师打过来电话,“我说我装完电脑了,马上回去”。
他听完说,“有女朋友真好”。我说我已经30好多了, 不是女朋友,都十几年的老夫老妻了。
他说他的同学都陆续有女朋友了,有的还结婚了,他还没有。
我觉得可能他因为他的同学都是本地人,所以就安慰他,在北京没有房子难结婚,回去找应该好些。
他说,不是,回去找更要房子车子。
我没话说了。
但是一个两头都不占的当代年轻男性形象,文学上称之为“多余的人”,就跃然纸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