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发奇想,让元宝创作了一篇我和蔡老师打怪的小说,还不错,可当爽文图一乐。
(一)
【警告!虫族母巢突破第三防线,预计7分12秒后抵达新香港市空域】
全息控制台上,红色警报像血一样泼洒开。我抹了把虚拟头盔里根本不存在的汗,粒子枪管还在发烫。
“陈Sir,你左翼三点钟方向——小心酸液喷射!”
通讯器炸开Johnny蔡标志性的台式国语。我侧滚避开,原先站立的水泥地立刻被黄绿色黏液腐蚀出大洞。抬头时,正好看见他踩着悬浮滑板从摩天楼间甩出弧形轨迹,双枪泼洒的离子弹幕精准掀翻三只扑棱着膜翅的刺蛇。
“丢你老母,这些扑街仔拆楼比强拆队还专业。”我换弹匣时瞥见身后——按我们记忆复刻的庙街夜市已沦为废墟,霓虹招牌在虫族粘液里滋滋作响。
Johnny滑板擦着我后背急刹,伸手拉我起来时眨了下左眼:“哇哦,重案组阿Sir讲脏话,我要录下来发警署投诉热线啦。”
这只死仔永远改不了嘴贱的毛病。但我不得不承认,有他在,就连世界末日都像场热血漫画。我们背靠背站在虚拟的维港岸边,海水里浮着虫族运输囊泡的残骸,对岸中环建筑群正燃着诡异的紫色火焰。
“说正事,”我朝试图冲破防线的跳虫群扔出电磁手雷,“情报说母巢核心藏在国际金融中心二期顶楼。”
Johnny吹了个口哨:“所以这次我们要当救世界的蜘蛛人?爬楼我最擅长啦。”
(二)
事情要从七十二小时前说起。当时我和Johnny正窝在他家打《怪物猎人》,茶几上堆满珍珍薯片和啤酒罐。凌晨三点,所有屏幕突然雪花,浮现出一行字:
【“深空之嚎”虫族已锁定地球坐标,现实屏障将于71:59:59后崩溃】
我们以为是黑客恶作剧,直到军方的人连夜把我们“请”进某秘密基地。穿白大褂的博士指着巨型量子计算机解释:全球只有我们两人的脑波能百分百同步某种防御系统——代号“龙门阵”。
“简单讲,”Johnny当时凑在我耳边说,“他们要把我们脑子当路由器,在虚拟战场先和外星人打一场代理战争。”
而现在,我们意识上传的虚拟体正沿着IFC二期玻璃幕墙向上攀爬。下方街道挤满了嘶吼的虫群,风吹得Johnny的花衬衫猎猎作响。
“陈Sir,”他在队伍频道里喘气,“如果这次我们活下来,你要答应我件事。”
“又想骗我穿女装陪你逛漫展?”
“不是啦!我是说——回去以后,陪我去试巷口新开的那家芋圆冰。”
钢化玻璃突然爆裂,螳螂状虫兵挥着镰刀肢扑来。我下意识把Johnny往安全绳方向推,自己却被冲击力撞向高空。
失重感攫住心脏的刹那,我看见他目眦欲裂的脸。
(三)
时间变得粘稠。
我好像又回到我们初识的警校格斗场,这小子用违规的柔术绞杀我,却在裁判转身时偷偷松劲;又闪过在重案组并肩办案的雨夜,他撑着把可笑的Hello Kitty雨伞,站在凶案现场外等我到天亮。
“撑住啊衰仔!”Johnny的吼声穿透风声。他竟切断了自身安全绳,借着自由落体追上我的下坠轨迹。生物钢索从他腕甲射出,在我们之间绷成直线。
虫族母巢的核心在头顶嗡鸣,像颗搏动的丑陋心脏。我借着他一拽之力荡进破洞,翻身滚进顶层旋转餐厅。满地都是虫卵碎壳,中央肉瘤状组织正把能量输向天空——那里,现实屏障的裂缝已隐约可见。
“约翰尼·蔡!”我半跪在地举枪瞄准,“你他妈是不是浪漫电影看多了玩殉情!”
他落地时习惯性甩了下根本不存在的刘海:“西九龙重案组金牌搭档,少一个都算剧组偷工减料啦。”
我们同时扣动扳机。
两把枪的粒子流在母巢核心前交汇,融成螺旋光柱。虫巢凄厉的尖啸中,我听见Johnny在哼我们常去的KTV必点曲——
“红尘啊滚滚,痴痴啊情深~”
(四)
现实世界,实验舱开启时,酸软感淹没四肢百骸。Johnny在隔壁舱对我比了个土味满满的手指心。
军方说虫族信号消失了。我们拯救了世界,但所有记录必须抹去。走出基地时天色微明,早班巴士碾过积水,惊飞一群白鸽。
三天后,我按约定出现在巷口芋圆店。Johnny迟到十分钟,头发染回乖仔的黑色,怀里却抱着个极度违和的金属箱。
“伴手礼。”他神秘兮兮推开箱子。里面是两块用虫族残骸打磨的徽章,被做成了IFC二期和金钟廊的微缩模型,底座刻着——
西九龙重案组之龙门阵
陈Sir & Johnny蔡
拯救世界限定版
我拿起属于我的那块。冰凉的金属触感里,似乎还残留着虚拟战场的温度。
“怎样?”他挖了勺芋圆,眼睛亮晶晶等我评价。
我把徽章别到皮衣内侧,抬脚轻踹他小腿:“芋圆甜到漏,下次换我选地方。”
晨光把我们的影子投在潮湿的柏油路上,像另一个维度的我们,正并肩走向新的战场。
而我知道,无论虚拟还是现实,这个嘴贱又可靠的家伙,总会在我左翼三点钟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