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5 岁的卢冠廷站着唱一首,就得坐着接下一首,快歌唱嗨了,就得来首慢歌歇口气。
同龄观众们都安坐,没人站起来挡视线,我身边的大妈时不时大喊,追星女生一样:喝口水!坐下歇会再唱!
我右边一对老夫妻,几乎不说话,只在旋律走到熟悉段落时,彼此轻轻撞肩。
唱到后面,卢冠廷说自己已经没什么力气站起来了,但为了和大家一起合唱,还是要站起来。
最后,一群七八十岁的老太太站在座位前,挥着荧光棒,大声喊安克、安克,真·老夫聊发少年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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卢冠廷讲起 1977 年在美国,第一次拿到音乐类奖项,歌名叫 Sing Till the Morning。
当时没有人和他庆祝,他也没把那张获奖唱片当回事,自己也没听过,后来甚至找不到了。
最近为演唱会做准备,到处找不到,有人说那张唱片在 eBay 上拍卖。
赶紧跑去看,标价 2 美元。
第一次播放前,他很紧张。
音乐响起后他说:“原来还有贝斯。”
再听到吉他声,他停了一下,说:“这应该是我弹的。”
随后听着近半个世纪前自己的出道作,情不自已,泪流满面。
我以为这是为逝去时光落泪,他却接着讲身世。
他说自己最大的遗憾是,一辈子都不知道生母是谁。
问过父亲,也问过养母,几十年过去,没有答案。
他说,如果音乐路上有妈妈在,会很不一样。然后唱了《酒干倘卖无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