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很有趣的观察角度:一个公众人物能否走红,本质上取决于他/她是否契合了某种当下的集体情绪。一个人身上的标签之所以成立,必然是因为它承载了某种大众层面的集体属性。
以近期现象为例,过去“示弱”和“卖惨”是有效的走红策略,但在郑爽被曝出天价片酬(208万日薪)之后,这一策略变得非常危险。然而,赵露思却能在这个敏感的资本局中成功突围,关键在于她找到了一个全新的切入点——“被公司压榨”。这个角度精准地顺应了当下普遍的“牛马叙事”(即打工人的困境),踩中了大众情绪。
相比之下,郑爽身上所承载的集体情绪,更多指向“原生家庭”问题。人们倾向于将她的行为归因于原生家庭的创伤。
此外,无论是郑爽的“发疯”还是赵露思的“发疯”,这种行为模式的背后一定存在着持续的奖励机制。郑爽每次上热搜都能获得巨大的曝光和资源,这种正反馈自然会强化她的行为。同样,只要赵露思表现出某种状态,就能立刻获得关注度,那么这种行为就会被延续。赵露思的成功之处在于,她正好踩在了资本逻辑与普通打工人情绪博弈的节点上,非常精准地捕捉到了这个时代的情绪脉搏。
顺着这个逻辑往下想,我发现“成长”这件事好像也适用同样的观察角度。
我们为什么停不下来地追求成长?为什么“不进则退”像咒语一样刻在脑子里?因为在当下的内容生态里,“成长”是被反复强化叙事的核心叙事——短视频平台上最有传播力的内容往往是“对比”,是让人看见变化、看见逆袭、看见一个人如何变得更好。这种叙事之所以有效,是因为它契合了某种更深层的心理需求:我们似乎天然地被“改变”所驱动。
但仔细想想,这和上面说的有什么区别?你成长了,就获得认可、机会、安全感;你不成长,就被淘汰、被忽视、被落下。社会系统同样在为“成长”这件事设置奖励和惩罚机制,于是“追求成长”本身,也被不断强化成一种近乎本能的行为模式。
所以我在想:如果一个人的“发疯”可以被流量奖励持续塑造,那么我们对“成长”的执念,是不是也是被某种外部系统塑造出来的?当“成长”变成一种不得不追逐的东西,当“停滞”变成一种罪过——这到底是我真正想要的,还是我被植入的?
就像公众人物的标签承载着集体情绪一样,“成长”这个标签,也承载着这个时代对“确定性”和“安全感”的集体渴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