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诚实豆沙包
1月前
今天有点不开心。

我爸今天回来跟我说,奶奶想让他买老鼠药和自杀针,他还是用一贯开玩笑的方式糊弄过去了。

奶奶快一百岁了,最近扭到了腰,浑身不舒服。一直照顾她的大伯也快七十了,还得了癌症。医院问我爸,万一之后奶奶需要急救、上呼吸机之类的,要不要签字,他拒绝了。觉得不想折腾老人,也不想折腾自己。

其实我能明白他的痛苦。

我爸不是那种会直接说「我很痛苦」「我很难过」或者「我很伤心」的人。但昨天他发了一条朋友圈,说自己为了碎银几两,要做老板的男护工,却没办法亲自服侍自己的老母亲,情何以堪。

今天吃饭的时候,他又感慨地提起这件事,说以后我要是这样,你也别救了。然后又说起以前跟我妈去寺庙,道士说他72岁就该没了。

我说,一般这种都是说72岁有劫难,熬过去了之后还能活,是提醒你呢。

我妈也接话说,对啊,没事的,你妈妈命硬得很,不怕的。

我说,就是命太硬了。现在是她本人和做小的,都不想再这样继续下去了。

我爸没再接话,买完单就走了。

后来我下楼去找他,看见他一个人坐在车里,挑挑拣拣,这里擦擦,那里擦擦,好像总有些东西要忙。

我本来想跟他说点什么,刚开口,他就突然装出一副很开心的样子,开始大声唱歌。

我一下子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

最后只是抹了把眼泪,就去洗头了。

回到家,我妈说我爸做了一碗苹果沙拉让我赶紧试试。

是百香果混苹果,我爸说是在我奶奶家我姐给他做的。

吃下去有石榴味,怪不得他喜欢,他特别爱吃番石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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