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完《奥德赛》之后，在小红书搜了很多相关评论。

其中有一条说：有个中年男人坐在我旁边，看着看着一直哭，也不知道他在哭什么。

我看《奥德赛》哭了两次。

一次是奥德修斯听完塞壬之歌之后，对那首歌的描述。

一次是他以乞丐的身份，和佩涅洛佩隔着帘子对话。

有人说，《奥德赛》其实是一个施暴者的忏悔，所以没有施暴过的人，很难真正感同身受。

但我不太觉得奥德修斯只是一个“施暴者”。

人总会在某个瞬间，为了胜利让别人牺牲；又会在另一个瞬间突然发现，原来自己也不过是棋盘上随时可以被牺牲的一颗棋子。

《奥德赛》里一直在讲宙斯的规则。

人类利用规则求胜，违背规则受罚，带着镣铐跳舞。

可宙斯自己从来不真正遵守这些规则，其他神祇也是。

也许那个中年男人哭，是因为他已经活到了会明白这件事的年纪。

年轻的时候，我们崇拜半人半神的英雄，会为阿喀琉斯欢呼，会在拿到金苹果的瞬间，真的以为自己有资格决定哪位女神胜出。

我们相信人定胜天，也相信只要足够勇敢、聪明、努力，就能得到那些原本不可得之物。

后来才知道，不是这样的。

很多时候，我们根本没有真正意义上的选择。

有些东西来了，就是来了。被命运锤烂了，也还是要接受自己的命运，继续活下去。

雅典娜说，人怎么会不知道鲜血和痛苦，我们不需要描述。

诺兰说，经历过就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