HBO的经典美剧《真探》第一季的第一集里,马修麦康纳饰演的警探Cohle有一段非常经典的独白:
“我认为,人类意识的诞生是进化史上一场悲剧性的错误。
我们变得过度清醒,以至于大自然创造出了一个与其自身相割裂的产物。按照自然规律,我们根本是不该存在的物种。
我们终其一生,都在“自我”的幻觉下疲于奔命。我们不过是感官、经验与情感的拼凑物,却被盲目地设定成笃信自己是个与众不同的个体。
而事实上,众生皆为虚无。
也许对于人类而言,最体面的归宿就是反抗这种先天设定,停止繁衍,手挽手一同走向灭绝。
在最后一个午夜降临时,兄弟姐妹们一起退出这场稳赔不赚的买卖。”
这段话几乎逐字对应挪威哲学家彼得·韦塞尔·扎普菲(Peter Wessel Zapffe)1933 年的短文《最后的弥赛亚》(The Last Messiah)。
扎普菲认为,人类的自我意识在生物学演化中发生了"过剩":我们是唯一能意识到自身存在之荒谬、苦难之无常、死亡之绝对的生物。
其他生物活在当下的本能里,饿了觅食、困了睡觉,从不追问"这一切有什么意义";人类拥有追问的能力,却永远得不到答案。这种过剩的意识打破了人类与自然的原始统一,把我们从自然的一部分,变成了一群"自身的囚徒"。
为了不被这个真相逼疯,扎普菲说,人类演化出了四种心理防御机制:隔离(把致命的认知挡在意识之外)、锚定(把价值钉在家庭、事业、信仰等外部事物上)、分散(用感官刺激和日常琐事转移注意力)、升华(把绝望转化为艺术或形而上学)。
在他那里,文明的全部成果(宗教、道德、制度、娱乐)本质上都是这些防御机制的集体化运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