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讲课的时候经常抛一个问题：如果你要把市场瞄准 Agent 这个新"用户"，你那套增长 KPI 还能用吗？

底下不少人第一反应是：把指标里的 user 换成 Agent 不就行了——DAU 改成 DAA，照抄一遍。我以前也差点这么想。但越琢磨越觉得没这么简单，因为 Agent 和人，根本不是一个物种。

人来你产品，常常是来"待着"的：看看、逛逛、停多久。Agent 不是，它是来干活的，不是来玩的。所以我衡量它的尺子整个换掉：不看它活跃不活跃，看它干成了几件有价值的事；不看停留时长，看它有没有真拿到 outcome——解决了几个 ticket、enrich 了多少 leads、deploy 了几次。连"Aha moment"我都换了个问法：从接进来到第一次干成一件真有用的事，花了多久。

还多一个维度。过去我只盯一个物种，现在得盯两个：人把活交给 Agent，Agent 又触发别的 Agent，这两个比值都得算——一个人能带出多少 Agent 下游流量，比值越高，你越卡在 Agent 生态的咽喉上。

但有个坑我一定要先说。这套指标我自己存了一张卡，可其中一条我留着保留意见：DAA 看着像新的 DAU，逻辑也成立——可 DAU 当年值钱，是因为每个活跃用户背后是一个真实的商业关系，他付费、或者迟早会付费。Agent 不付费，Agent 的主人才付费。 你 DAA 冲得再高，背后还是同一批人类客户，钱一分没多。

所以我自己拿 DAA 汇报增长之前，会先问一句：我数的，是真的钱，还是一堆不掏钱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