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家门口一直挂着一幅巨大的《巴齐耶画室》。
原作是一幅小画。我记得陈丹青讲过这幅,他说他特别喜欢。画中画着他们几个印象派的青年,聚集在画室里面讨论着画作,整个天色都是清晨的感觉。
就像木心所说的那句:“年轻人,朝气蓬勃的清瘦。”最美好的时候都是刚开始的时候。
我也很喜欢这幅画,因为它给我的感觉就像是我的23到25年,一切都是刚开始的时候。
现在我不会觉得我的生活再像《巴齐耶画室》了。它的颜色或许变了,变成另外一种更成熟、更浓烈、又更宁静的颜色。
虽然生活不再像这幅画,但再看依然觉得画得这么好。
艺术创作的美妙之处或许正在于,这幅画明明诞生于我的好久以前,但我却会觉得它在画我。
据说《巴齐耶画室》现在藏于法国的奥赛博物馆。
再过多少年以后,如果我恰好有机会看到这幅画的原作,不知道当时会是怎样的心情呢?
是否会说出:“让我们躲在30岁时,巴齐耶的画室里,我们不要被命运找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