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野生粽子yeah
3月前
感觉每年都在说“年味变淡了”,但这几年体会尤其深。

我仔细想了下,也不是我们变矫情了,而是“过年”的底层逻辑,本身就变了。

以前为什么盼过年?说白了,是因为“稀缺”。小时候,平时吃顿肉都开心,过年能穿新衣服、吃平时吃不到的好东西,那种满足感是实打实的。过年是一场对抗日常匮乏的狂欢,所有的仪式都是为了铺垫那一刻的高光体验。

但现在呢?物质极度丰裕。新衣服随时可以买,想吃好的随时点外卖。过去那种由稀缺性带来的“峰值体验”,被平均分配到了每一天。当满足感成了日常,春节就从一场“狂欢”降级成了“普通假期”,快乐基础,没了。

而且物质不缺了,我们对“精神交流”的需求开始冒头,但春节的“旧脚本”却完全跟不上。

以前春节的标配是什么——催婚、攀比、春晚。在过去,家族是个紧密的利益共同体,催婚攀比背后,是整个家族对社会评价的在意。春晚,则是给十几亿人设定好的统一话题。

但现在,年轻人的身份认同更多来自个人兴趣和职业,不是宗族血脉。我们需要的是“我”的对话,而不是“我们家”的对话。所以催婚成了侵犯边界,春晚因为代表不了多元审美,彻底失去了对话空间。当所有人都无法从这个旧脚本里获得情感共鸣,合作自然失败——年味,就这么“配合”不下去了。

所以年轻人过年开始流行旅游。为什么?因为春节是唯一的长假,更因为——与其忍受一个无效的旧脚本,不如主动放弃,去消费一个由商业社会写好的新脚本。这是一种沉默的出走。

但出走之后呢?我开始想另一个问题:当一个人不再遵循“结婚生子”这套标准路径,他到底什么时候,才会有那种“我是大人了”的感觉?

我开始觉得,就是当你不再只是一个“配合者”或“消费者”,而开始成为一个“创造者”和“改变者”的时候。

有一个观察:作为小孩,你是春节的消费者,负责享受惊喜;作为父母,你是春节的创造者,负责安排一切。但作为年轻人,我们恰好卡在中间——既不是纯粹的消费者(物质不缺了),又不被允许成为完全的创造者(家庭话语权还没交过来)。

可仔细想想,“创造”这件事,其实不需要谁批准。

它不一定是颠覆性的——可能是主动组织全家去拍一张新的全家福,用新的集体活动覆盖旧的尴尬对话;也可能是带着长辈一起研究短视频怎么拍,让科技真正成为连接而不是隔阂。还有一种更回归的,是难得放下手机,一起找回小时候的快乐——组织一场家庭“综艺游戏”,你当导演,长辈小孩当选手,把那些无聊的唠嗑变成有脚本的互动。也可能是和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过年,创造一个基于选择的“新家族”。

所以我想,年味不是找回来的,是创造出来的。

我们正处在一个旧剧本被抛弃、新剧本还没写好的真空期。而“大人”和“孩子”的分界线,大概就是——你不再等待别人给你一个满意的春节,而是动手,去创造一个自己喜欢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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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自圈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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