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巴塞罗那的阳光很好。落地后去看高迪，圣家堂终于封顶，石头与时间总算有了一个交代。倒是耳边的《午夜巴塞罗那》还在絮絮叨叨，男女之间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事，仿佛比教堂的穹顶还要复杂。建筑可以竣工，感情却未必有验收的那一天。
维也纳的中世纪小镇，橱窗明亮，咖啡馆精致，古老的石板路上铺着现代人的生意。晚上听歌剧，赴晚宴，举杯之间谈些彼此熟悉又未必真正关心的话题。人过三十，渐渐懂得所谓风雅，有时不过是把疲惫穿戴整齐，再从容地坐进一间灯火辉煌的屋子。
赫尔辛基的海风倒是诚实。站在波罗的海边，忽然想起圣彼得堡的涅瓦大街。那时候穷，冬天冻得厉害，经过热巧克力的橱窗，总要站一会儿，最后还是空着手走掉。如今也算去过一些地方，见过一些世面，却不知为什么，反而常常想起那个连一杯热饮都要犹豫半天的自己。人对往事的怀念，未必因为它好，只是因为那时的窘迫尚且简单，日子也没有后来这样多的名目。
十二小时的国际航程，像一场不甚体面的转场。飞机落地，人便重新归入工作。外卖凉了，文档还开着，午夜的钟声似乎也只是一条无关紧要的系统通知。到了凌晨两点，终于从冰箱里找出最后一颗冰球，倒上许久不曾碰过的威士忌。冰块落进杯子里，声音清脆，竟比白天许多场会议都更像一句完整的话。
苏州下着细雨。蟹黄汤包要趁热吃，红豆小圆子也不宜等凉。邻桌一对大学生情侣正在讨论爱情，姑娘问他究竟爱不爱她，年轻人似乎答得不够妥帖，问题便又绕回来。我低头喝了一口甜汤，觉得年轻真好，连烦恼都还可以当面追问。至于答案，大约要等许多年以后，才知道当初问的究竟是什么。
想来人生最有趣的地方，大约就在这里：年轻时舍不得一杯热巧克力，后来买得起许多张机票，却仍会在某个下雨的下午，为一碗红豆小圆子和邻桌一句没完没了的情话，觉得人间值得。
至于工作文档，明天再说。今晚的冰球已经用完了。
维也纳的中世纪小镇，橱窗明亮，咖啡馆精致，古老的石板路上铺着现代人的生意。晚上听歌剧，赴晚宴，举杯之间谈些彼此熟悉又未必真正关心的话题。人过三十，渐渐懂得所谓风雅，有时不过是把疲惫穿戴整齐，再从容地坐进一间灯火辉煌的屋子。
赫尔辛基的海风倒是诚实。站在波罗的海边，忽然想起圣彼得堡的涅瓦大街。那时候穷，冬天冻得厉害，经过热巧克力的橱窗，总要站一会儿，最后还是空着手走掉。如今也算去过一些地方，见过一些世面，却不知为什么，反而常常想起那个连一杯热饮都要犹豫半天的自己。人对往事的怀念，未必因为它好，只是因为那时的窘迫尚且简单，日子也没有后来这样多的名目。
十二小时的国际航程，像一场不甚体面的转场。飞机落地，人便重新归入工作。外卖凉了，文档还开着，午夜的钟声似乎也只是一条无关紧要的系统通知。到了凌晨两点，终于从冰箱里找出最后一颗冰球，倒上许久不曾碰过的威士忌。冰块落进杯子里，声音清脆，竟比白天许多场会议都更像一句完整的话。
苏州下着细雨。蟹黄汤包要趁热吃，红豆小圆子也不宜等凉。邻桌一对大学生情侣正在讨论爱情，姑娘问他究竟爱不爱她，年轻人似乎答得不够妥帖，问题便又绕回来。我低头喝了一口甜汤，觉得年轻真好，连烦恼都还可以当面追问。至于答案，大约要等许多年以后，才知道当初问的究竟是什么。
想来人生最有趣的地方，大约就在这里：年轻时舍不得一杯热巧克力，后来买得起许多张机票，却仍会在某个下雨的下午，为一碗红豆小圆子和邻桌一句没完没了的情话，觉得人间值得。
至于工作文档，明天再说。今晚的冰球已经用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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