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在北茭村的“船长之家”,晚饭船长夫妇主厨,二人分工明确,阿姨负责蒸煮,叔叔负责煎炒,调味食材都属这一家人的日常。
晚饭开始前,我们早早在灶旁张望,阿姨说我们好口福,有附近乡邻送的鲜活虾姑:一旁用盐腌的野生小黄鱼和拇指粗细的小海鱼也已处理妥当;还有装满“饭”的满膏鱿鱼。
叔叔将煎好的一盘年糕端上桌,让我们先动筷子,虽然知道一会儿的菜色好多,但依然没忍住吃了三块。阿姨说,这也是附近乡邻自家制作,用连江丹阳糯稻制作,口感格外软糯。
看阿姨准备蒸黄鱼和虾姑,我问时间和诀窍。阿姨回答的是精确的6分钟和7分钟,食材下锅瞬时看了眼表。她说自己从前不知道什么是“火候”,但因为要给来船长之家的客人们准备晚餐,渐渐就记住了每种食材的烹饪时间。
高压锅也炖好了排骨汤,阿姨将切块的鲍鱼和芹菜一同下入锅中,汆煮3分钟,出锅后汤里的鲍鱼依然脆弹。
晚饭吃得很慢。叔叔阿姨即便教了我虾姑剥壳手法,仍然会把他们剥出完整虾壳,或者剥壳后发现有虾膏的虾姑不断递到我碗中。
后来,我们与船长聊起村里的经济运作方式,从出海时一家人的年收益,到合伙包船的成本投入、分红方式、以及村里近年借贷规模变化和人心叵测。
而负责家庭财务的阿姨,则在饭后给我们翻看她手机里两三千张“日出日落”与“蓝调时刻”,细数从冬至到夏至海平面上太阳的远近,月亮的盈亏。我说,这不就是“小王子”的生活嘛!“阿姨你天天看也看不腻嘛?”
“当然啦!天空大海每天都不同。”“你看这张,我对焦在日落时海面上的波光,像不像B超?”
我心里想,这一家人能把生活打点得幸福安宁,是因为一家人有共同建造“避风港”的强烈信念。